美國醫院CEO高薪背後:2200億醫療債務下的民生之痛

(SeaPRwire) – By: 林恩慈
在美國的醫療體系中,一組數據正刺痛著民眾的心。去年,盈利性醫院高管薪酬曝光,再次引發公憤。國會也為此感到沮喪,眾議院 Ways and Means 委員會在四月舉行聽證會,質詢醫院CEO們的支出及不斷攀升的醫療成本。據 Peterson-KFF 健康系統追蹤報告,美國民眾累積了2200億美元的醫療債務,而根據健康商業集團的調查,今年醫療成本預計將上漲9%。
在聽證會上,高管們將成本上升歸咎於保險費上漲,並稱行業整合可能有所幫助,但一線護士們卻予以反駁。HCA佛羅里達拉戈醫院的全國護士聯合會首席護士代表Karena Jimenez Pulido通過電子郵件表示:“醫療保健CEO們拿著數百萬美元的薪酬,而我們員工和患者卻目睹著飛漲的醫療成本,面臨著長期的人員短缺,這嚴重影響了患者護理,這是極其荒謬和不道德的。”
薪酬差距懸殊。2025年,根據聯邦證券交易委員會的文件,盈利性醫院CEO薪酬高得驚人。Tenet Healthcare的CEO Saum Sutaria收入4310.8969萬美元,HCA Healthcare的CEO Sam Hazen為2645.6606萬美元,Universal Health Services的總裁兼CEO Marc Miller為1614.8937萬美元,Community Health Systems的CEO Kevin Hammons(2025年10月1日成為永久CEO)為477.2869萬美元。
非營利性醫院的一些CEO薪酬也不低。2024年,可獲得的最新990文件顯示,Kaiser Permanente的CEO Gregory Adams薪酬為1297.605萬美元,Ascension的CEO Joseph Impicciche為1228.1,151萬美元,Advocate Health的CEO Gene Woods為2578.1275萬美元。相比之下,非高管醫護人員收入要低得多。勞工部統計局報告稱,2024年註冊護士的年薪中位數為9.36萬美元,醫生和外科醫生的中位薪酬為23.92萬美元。一些醫院員工,如門衛和食堂工作人員,甚至仍拿著最低工資。
各方相互指責,形成了一個怪圈。委員會主席Jason Smith在聽證會上表示:“(醫院)指責保險公司和藥企。民主黨人指責共和黨人。共和黨人指責民主黨人。保險公司指責醫院和藥企。藥企指責(藥房福利管理機構)和醫院。”Hazen在向 Ways and Means 委員會作證時也指出,醫療保健“對太多人來說太昂貴了”。他提到:“無論是處方藥價格、保險費的不斷增加,還是意外的急診室費用負擔,與醫療保健相關的財務壓力影響了幾乎每個美國家庭。這些挑戰是真實存在的,需要醫療保健領域的每一個人予以緊急關注。”
其他盈利性醫院未對媒體的置評請求作出回應。整個行業都存在類似的工資模式,比如健康保險行業。據Becker’s上月報道,UnitedHealth Group的CEO Stephen Hemsley在2025年的收入為6095.0571萬美元,是公司普通員工平均收入的748倍。
為解決這一問題,一些州曾嘗試立法限制高管薪酬,但均以失敗告終。佛蒙特州曾提議一項法案,將醫院高管和臨床領導的薪酬限制在最低薪資、面向患者員工的10倍以內,但最終未能通過。北卡羅萊納州和加利福尼亞州也在考慮類似立法。明尼蘇達州護士協會(MNA)在2024年也曾嘗試限制高管薪酬,其“治愈貪婪議程”在州立法機構中也未取得任何進展。
如今看來,降低高管薪酬似乎遙遙無期,行業內的不滿情緒也難見緩解。Essentia-Duluth的註冊護士兼MNA主席Chris Rubesch在2024年工會議程的一份新聞稿中表示:“醫院高管認為他們掌控一切。他們有錢僱傭60多名說客,以確保體系維持現狀。但今天,我們在此齊聲疾呼,要求改變。”
林恩慈,資深醫療行業分析員,多年來深耕醫療領域,專注醫療政策、行業動向研究。
